www.3659699.com:“种植花朵养羊”相得益彰 “晴隆形式”古铜黑摆脱贫苦

在黔西南州晴隆县,寨子里的青年人外出务工是当地群众的主要赚钱途径。但是今年,晴隆县大田乡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外出务工的青年人纷纷返回了家乡。是什么…
在黔西南州晴隆县,寨子里的青年人外出务工是当地群众的主要赚钱途径。但是今年,晴隆县大田乡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外出务工的青年人纷纷返回了家乡。是什么原因让这群年轻人义无反顾地返回了家乡呢?原来他们的家乡探索出了一条致富路:种草养羊,发展生态草地畜牧业。
强基固本,打开种草养羊新局面
大田乡位于晴隆县北部,属亚热带湿润性气候,雨热资源丰富,适宜多种生物生长和繁衍,为林、牧业发展的最佳区域。全乡总人口15983人,农民人均纯收入为2347元,低于全县平均水平,排在倒数第二位。2001年,国务院扶贫办批准了晴隆县为种草养羊科技扶贫试点县。10年来,晴隆县种草养羊项目在国务院扶贫办和各级部门的大力帮扶下,经过十年的不懈探索与实践,体制机制不断完善,规模不断扩大,成功打造出了“晴隆模式”。
2012年,大田乡党委、政府借助国家综合治理沙漠化项目在滇黔桂片区开展的有利时机,抢抓发展机遇,以基层组织建设年活动为契机,大力扶持“种草养羊”项目,将产业发展和基层党建有机结合,将党支部成功地建在了产业链上,进一步深化和拓展了“晴隆模式”,打开了种草养羊的新局面。
其实,在“种草养羊”项目初期,大田乡党委、政府就遇到了严峻挑战。前几年,大田乡也曾有些零散养羊户致力于养羊致富,但由于自身资金薄弱,在冬季凝冻灾害的影响下,草种产出率较低造成过冬草料缺乏,同时疾病预防技术、措施不到位等导致羊群大量死亡,使养羊户蒙受了巨大经济损失,严重地打击了当地群众的养羊积极性。
为了消除群众的顾虑,带动更多的群众养羊致富,大田乡党委、政府多次组织人员进村入户,向群众宣传种草养羊的优惠政策,同时了解群众的困难和顾虑。经过深入调研,大田乡党委认识到:在没有亲眼看到成功的例子和养羊所取得的实惠前,群众养羊的积极性是很难提高。这时,大田乡董箐村副主任李安珍说,要不我们村干部和党员干部先带头养羊,只要能赚到钱,我相信乡亲们会主动养羊的。说到做到,李安珍回家后就开始了养羊大计。在乡党委、政府的帮扶下,李安珍家去年养羊羔32只,年底出栏29只,就赚了6000多元,经济效益显着。看到李安珍家养羊赚了钱,村里热闹了起来,邻居们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全乡的人都知道董箐村副主任李安珍家养羊发了“羊”财,群众种草养羊的心思又活动了。
看到实际效益了,群众转变了思想,开始主动找李安珍,找村干部,找乡党委和政府,表示愿意种草养羊,同时也诉说了很多顾虑,如:家里经济条件差,没钱修建羊圈和购买种羊,不懂饲养技术,没有销售渠道等等。了解到这些问题后,大田乡党委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四措并举进一步激发群众种草养羊的积极性:一是认真落实县委、县政府奖励养羊户用于修建羊圈和活动场所的政策补助款4000元/户;二是由乡党委、政府乡自己协调资金,贴息贷款给愿意养羊的困难农户2000元/户的启动资金;二是积极与县委、县政府及县草地中心、县扶贫办等部门联系,为每个困难户申请购买基础羊群的政府贴息贷款30000元;三是及时发放退耕还草土地补偿款239元/亩。
在大量优惠政策以及成功例子的鼓励下,大田乡群众种草养羊的积极性空前高涨。为了给众多养羊户提供更多的优质服务,使养羊户放心养羊,带领群众脱贫致富,大田乡党委在深入开展基层组织建设年,将产业发展和基层党建有机结合,分别成立了大田乡经济发展产业组和大田乡生态草地畜牧业联合党支部。
经济发展产业组和生态草地畜牧业联合党支部齐头并进,分别承担起了大田乡“种草养羊”项目的政策宣传、动员,羊的引进、检疫和销售,羊舍建设、草地建设、饲养技术和疫病预防知识培训等,同时建立养羊户一户一卡,完善服务管理体系,为大田乡生态草地畜牧业的发展壮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经过不懈努力,“种草养羊”项目在大田乡终于打开了新局面。截止目前,大田乡完成退耕换草21800亩,发展养羊户540户,修建羊舍面积18000平方米,购买基础母羊12000只,种公羊600只。预计平均每年产羊18000只,可出栏16000多只,产值达970余万元,平均每户养羊户可增收1.62万元,人均收入3600元。
一个电话,召唤儿郎回家把羊养
村干部的示范带动,让乡亲们种草养羊的心热了起来。今年5月份,60多岁的新寨村邓家组老支书蔡玉财给在广东省打工的儿子打电话时说:“娃儿,在外面打工有啥子好的,现在家里政策可好了,咱乡董箐村李主任家靠养羊发财了,现在全乡上下都在种草养羊呢,咱也回家养羊发”羊“财啦!”在家里老人的劝说下,外出务工的年轻人纷纷返回了家乡,走上了种草养羊的富裕路。大田乡也由此兴起了青年农民工返乡种草养羊的思潮。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大田乡回家种草养羊的农民工已达200余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年龄都在20岁到35岁之间,其中以董箐村和新寨村人数最多。
董箐村返乡青年刘某家里养了60多只羊,我们问他能忙的过来不,这个年轻人充满自信的说:“忙的来,只要能致富,全家老少一起上。何况我们这个地方的人只要有事招呼一声,左邻右舍就会把它当成是自己家的事情一样的帮你。”这句话深深的震撼了我们的心灵,这就是咱中国百姓传承下来的勤劳、团结、友爱、朴实、自信的优秀品质。
新寨村邓家组返乡农民工陈选凯这样说:“政府给予了我们这么好的政策,我们也相信政府,要把握这个机会,一心一意种草养羊,通过自己的勤劳致富,还要带动更多的农民工回家一起养羊,争取使乡亲们早日脱贫”。
同是返乡农民工的陈选波在旁边说道:“有些人为争低保闹的不可开交,但是我们这个村组的人却以吃低保为耻,争那点低保干什么!自己有手有脚的,政策这么好,只要勤劳,不怕富不了。”
这些回家养羊的年轻人对种草养羊充满了信心,他们坚信:通过种草养羊,他们一定会让自己和家人早日脱贫致富。

www.3659699.com:“种植花朵养羊”相得益彰 “晴隆形式”古铜黑摆脱贫苦。晴隆生态畜牧业逐渐转型升级,走出了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双赢的“晴隆

4月12日6时40分,年仅46岁的姜仕坤在广州突发心脏病去世。在此之前将近600天的时间里,姜仕坤担任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晴隆县县委书记。

6月底,记者随中华全国农民报协会“生态文明、美丽中国——走进贵州”记者团,来到位于黔西南地区的典型石漠化山区——晴隆县,探寻当地将种草养畜与扶贫开发、石漠化治理相结合,成功发展草地畜牧业,促进农民增收的奥秘。

模式”,建成集生产、加工、销售、物流为一体的现代高效农业示范园区。

贵州是全国唯一没有平原支撑的省份,面积80%以上都是山地,石漠化严重。而地处滇黔桂石漠化区域的晴隆县,则是贵州石漠化程度最重、贫困面积最大、贫困程度最深的县之一。

走进晴隆县马场乡贝佳山肉羊原种场,虽然依旧在山上能看见裸露的黑色或深灰色岩石,但散落在其中的成片绿色草地更显醒目。羊群散放在山坡草地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很难想象以前这里曾经寸草不生。

www.3659699.com:“种植花朵养羊”相得益彰 “晴隆形式”古铜黑摆脱贫苦。晴隆县因地制宜大力推进生态畜牧业发展,因势利导,结合自身资源优势,紧紧围绕“扶贫开发、生态建设”两大主题,把加强产业扶贫作为推动农村经济发展,带领群众致富的重要抓手,不断深化和拓展“晴隆模式”,全面建设生态晴隆,助力脱贫攻坚。

人均耕地不足0.77亩的晴隆曾被称为全国最贫困的县之一。2015年,在全国向贫困发起决战冲刺之时,有32万人口的晴隆,尚有近8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www.3659699.com:“种植花朵养羊”相得益彰 “晴隆形式”古铜黑摆脱贫苦。晴隆县草地畜牧中心副主任刘树军介绍,晴隆县属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是一个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山区农业县,山多地少。全县总面积199.09万亩,全县石漠化面积74.4万亩,占全县总面积的37.37%;岩溶面积122.55万亩,占土地总面积的61.56%;山地及丘陵占土地总面积的95.3%,其中山地面积占67.3%。长期以来,山区农民一直遵循着种植玉米和水稻的传统耕作方式,不仅劳动力投入大、收入低,而且极易导致水土流失,使石漠化现象越来越严重。全县因此成为贫困县,农民人均纯收入仅1156元。农民外出务工人数逐年增加,冬闲田和撂荒地面积大幅度增加,人们长期面临着贫困与土地石漠化的双重挑战。

www.3659699.com:“种植花朵养羊”相得益彰 “晴隆形式”古铜黑摆脱贫苦。“羊书记”升级“晴隆模式”

2010年年初,40岁的姜仕坤调任晴隆县县长,4年后升任县委书记。深度贫困的农村和急需脱贫的农民,让这位长期在黔西南州贫困地区工作的干部感到肩上的担子不轻。如何让农民快速脱贫致富,成了姜仕坤每天都要思考的问题。

说起现在的这些变化,不能不说一个人,他就是晴隆县草地畜牧中心主任张大权。2002年,张大权带领他的团队创立了负责全县草地畜牧业规划与开发、发展种草养畜、负责技术指导培训的公益性事业单位——晴隆县草地畜牧中心。在政府推动下,他们组织农民在陡坡岩溶山地人工种植优质牧草,养殖优质肉羊,探索出了一条岩溶山区种草养畜与扶贫开发、石漠化治理相结合的路子,创造了南方喀斯特山区种草养畜的“晴隆模式”。如今的晴隆,已基本从“环境脆弱-生活贫困-掠夺资源-环境恶化-贫困加剧”的陷阱挣脱出来,走出了一条生态改善、产业发展、农民增收的成功道路。

“我们晴隆山高、坡陡,如果不养羊种草,做其他的,老百姓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才能熬出头。”晴隆县扶贫办主任舒展说。

穿一双褪色的运动鞋,身着一件旧夹克,提一个又旧又重的帆布包——这是这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县领导下乡调研时最常见的装扮。在姜仕坤眼里,没有时髦不时髦、好看不好看,只有能不能用。

据刘树军介绍,目前全县种植人工草地48万亩,改良草地38万亩;结合不同自然条件进行消化、创新,筛选出适合当地种植的11种牧草,建立了不同海拔、不同土壤酸碱度的牧草标准化种植示范区。人工草地的建成、退耕还草及合理载畜的实施,保水、保土、保肥,让草场四季常青,水土流失面积逐年减少,实现了生态效益的良性循环。经实际测算,全县每年水土流失面积减少10平方公里以上;25度以上的坡耕地通过建植人工草地,每年每亩减少泥沙流失1.26吨;15度以上的坡耕地,每年减少泥沙流失0.62吨;人工草地土壤每年增加有机质2%,改良草地土壤每年增加有机质0.8%。石漠化趋势得到有效遏制,生态环境明显改善。

晴隆县位于贵州省西南部,全县国土面积1331平方公里,山高坡陡谷深,石漠化严重,人们在这块异常贫瘠的土地上耕种,贫困如影随形。晴隆属国家新一轮扶贫开发重点县,同时也是贵州省同步小康重点扶贫的4个贫困县之一。截至目前,晴隆县贫困总人口有79100人。

“他就是一个农民书记。”在晴隆县茶马镇董箐村村委会副主任李安珍的印象中,“他穿的像农民,说话像农民,没有一点官架子,很朴实。”

“像养猪一样养羊,像种粮一样种草”

2001年以来,借助农业产业化扶贫项目,晴隆县大力发展草地畜牧业,成功创造了“晴隆模式”。

李安珍所在的董箐村麻山箐村民组在乌蒙山脉的群山之中,大山阻隔了村民和外界的联系。上世纪90年代初,麻山箐村民组被联合国教科文卫组织确定为不适宜人居住的地方,建议搬迁。

晴隆县马场乡马场村主任黄东良是2011年扶贫项目示范户,他提倡建设高产刈割栽培草地全舍饲模式,主张“像养猪一样养羊,像种粮一样种草”。

“最初的‘晴隆模式’就是借助扶贫项目,县草地畜牧中心把母羊‘借’给农户养,产出的羊羔归农户所有。”扶贫办主任舒展介绍。

“搬?往哪里搬啊?搬不出去,就得想办法活下去。”在李安珍的记忆中,山地养羊是县里在2000年给村民们规划的路子。

黄东良说,每天让羊在自建的运动场上活动2小时左右,并补充必要的微量元素即可。这种模式,养着轻松且收益高。他给记者算了一笔账:一只羊每天吃草6斤到10斤,每亩草至少可养10只羊;每天补2两www.3659699.com:“种植花朵养羊”相得益彰 “晴隆形式”古铜黑摆脱贫苦。~3两玉米面,增重6两~7两,料肉比为1∶2。养1头猪的饲料及劳动力成本可养10只羊,效益又是养猪的10倍。

据了解,为帮助群众早日脱贫,已故“羊书记”姜仕坤自上任后,深入基层调研,立足地形实际和农户情况,改变原有发展模式,提出“因地制宜,靠人工种草养羊,实现经济效益、生态效益和扶贫效益同步发展的富民模式”。

不敢冒险的麻山箐村民在观望了6年之后,终于有3家愿意一试。然而,他们养的羊没能熬过那年的冬天。从那以后,麻山箐人谈羊色变,家家户户又回到了男人外出打工,女人在家种地喂猪的状态。

www.3659699.com:“种植花朵养羊”相得益彰 “晴隆形式”古铜黑摆脱贫苦。2011年黄东良通过申请政府贴息贷款购买了88只羊,并用5亩多地种植年产36吨的刈割皇竹草。那年,他给自己定下了“三年总收入达到100万元”的计划。他的依据是这样的:按实际150%产羔率计算,第一年能产羔100只左右,50%留作基础母羊,就能达到130只母羊存栏;照此类推,第二年存栏280只,第三年存栏可达600只左右,均重120斤/只,价值1500元/只,总价值100万元左右。

改善羊的品种,是“羊书记”姜仕坤打造“晴隆模式”升级版的第一步。将晴隆本地湖羊、杜泊羊和科尔索羊作为父本,澳洲白羊为母本,通过人工授精杂交培育出了“晴隆羊”。

2011年3月,李安珍当选为董箐村的副主任。在李安珍的游说下,又有几户胆子大的村民养起了山羊,这一次,长得肥壮的山羊卖出了高价。一时间李安珍带领村民养羊挣钱的故事开始在大山中传播,也传到了姜仕坤的耳朵里。

几年过去了,黄东良现在不仅个人年收入达80多万元,他创立的“东良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如今已发展100多位会员,2014年纯利润达160多万元。

虽然“晴隆模式”不断深化,农民养羊的积极性却不高,姜仕坤提出改革:由政府帮助农户贷款购羊、资助建设和种草,实现农民全部拥有产权,提高农民养羊积极性。

没过多久,由于缺乏专业养殖技术,加上市面上的羊价一路走低,挣不到钱的村民把矛头指向李安珍。受了不少委屈的李安珍几度想举家搬到县城,躲避村民们的指责。

刘树军说,这种模式适宜广大农区发展,革命性地突破了资源约束。在多地调研中,得到的结论是:按照放牧、半放牧模式,每个村寨最多只能有10%的农户可以养羊,其余再无资源支撑。而全舍饲就可建养殖小区,整乡整村、数乡数村推进。

“为了动员农民积极养羊,县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惠农、益农的政策,如贴息贷款给农民,解决他们的资金困扰;农民不懂养羊技术,草地中心会有技术人员免费给他们培训,教他们养;在规划区内进行种草、养羊的组织和大户,都会有相应的奖补扶持。”长流乡党委副书记、县脱贫攻坚指挥部宣传研究组常驻副组长李方说。

就在李安珍快要绝望时,姜仕坤出现在了她家羊圈旁。“我当时觉得他是一名很专业的兽医。”李安珍清楚地记得和姜仕坤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据估算,皇竹草人工栽种草地可亩产鲜草15000公斤以上,销售价格0.4元/公斤,收入6000元以上;除去成本1000元,纯利润在5000元以上,是种玉米的10倍以上。优质牧草只有通过良种畜禽转化为优质畜产品,才能使种草农户获得较好的经济效益。若发展后续产业,实行种草养羊,则效益是种植玉米15倍以上。平均每户出1个劳动力,放养30只羊;羊的繁殖率最低可达到150%,若出栏40只羊,按每只销售收入800元计算,每年每户现金收入可达3万元以上;加上土地补偿费和在中心的投工投劳费,每户农民年收入在3万元到5万元。

养羊的规模上去了,可是养出来的羊该如何销售?为了帮助群众走出“养羊容易卖羊难”的困局,经过姜仕坤和相关工作人员的努力,晴隆县引进了海权清真肉羊食品加工公司。

穿着灰色衬衣的姜仕坤一头钻进了臭烘烘的羊圈,挽起袖子去感受羊身上的体温,抬起羊头观察其口腔和鼻子周边的黏液……姜仕坤一边说着羊可能患了什么疾病,一边叮嘱李安珍该用什么药去治疗。这一系列的“专业”动作,让李安珍误把姜仕坤当成县城里来的兽医。

政策好他们都回乡养羊了

截至2016年底,海权清真肉羊食品加工公司的销售额已突破两亿元,较去年增加了15%左右,同时与中国最大的餐饮链供应公司签订了全年3.6亿元的销售大单。

同一天,姜仕坤还在李安珍家的院坝里现场给村民们算了一笔经济账:买一只25斤的羊羔需要500元,出栏时不会低于100斤,按照市场价值1200元左右。和养猪相比,养一只羊需要的粮食只是猪的十分之一,换句话说,养一头猪的成本可以养10只羊,一头猪养到300斤也只值3000元,而十只羊最少值1.2万元。

上个世纪90年代初期,晴隆县大量农村青年涌向东南沿海地区打工。每年外出打工人员都有5万左右,多的时候甚至突破6万,相当于全县人口的五分之一、劳动力的二分之一。

目前,“晴隆模式”已辐射全县并带动14个乡(镇)、96个村、2.41万户农户参与种草养羊。已种植人工草地48万亩,改良草地38万亩,出栏种羊1.276万只,出栏商品羊31万余只,养羊户户均年收入约三万元,年收入最高的达到86.8万元,“羊产业”全年为农户创收近四亿元。

“这样算来,养羊确实不错。”
这笔经济账揭开了困扰在很多村民心中的疑惑。“你要坚持下去,带领村民继续养羊,你走了,村民看不到希望,村子又会回到以前的样子。”在姜仕坤的劝说下,李安珍选择继续留下来。

家住光照镇东方红村老叶田组的赵光勇便是其中之一。后来,他为照顾小孩上学不得不返乡,刚回来时只能靠种甘蔗养家糊口。2008年,赵光勇靠扶贫项目发放的30只基础母羊走上了养羊之路。当年羊出栏后,他净赚了8万多元。“防疫、驱虫药等是草地中心发给的,只使用一个劳力照顾羊就够,在出售前两个月,每天为每只羊补饲一两玉米,这便是所有的养殖成本。”赵光勇说,在他的带动下,光照镇东方红村老叶田组的外出打工者全都返乡开始养羊。现在,他们存栏2600多只羊,户均存栏200多只。大家均以养羊为主要收入来源,户均5万元以上。赵光勇说:“种甘蔗时,光请人扛出去卖的费用都赚不回来,还是养羊好。”

特色品牌走出大山

家住大田乡兰蛇村的李国和姜仕坤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这位干部一来就径直钻进了我家猪圈,还问东问西的。”李国显得有些不高兴。

刘树军介绍,目前,晴隆县生态畜牧业的发展模式从最初的“基地带动模式”、“滚动发展模式”、“集体转产模式”、“自我发展模式”发展到现在最成熟的“贷款贴息模式”,利益联结机制由最初的草地中心与农户“产权共享,利润分成”转变成由政府帮助农户贷款养羊,资助建舍和种草,实现了农户从拥有部分产权到拥有全部产权的转变。具体政策为:以草地畜牧业产业化扶贫项目为支撑,农户发展种草养羊,对按标准修建羊舍的农户给予4000元的一次性补助;对购买农机具、青贮缸、兽用器械、羔羊料等进行补贴,农机具每户补贴800元,青贮缸每户补助350元,兽用器械每户补助1套;采取政府贴息的方式帮助养羊户贷款购买基础母羊,对新发展的农户,每户提供3万元到5万元的两年贷款贴息;对养羊规模在200只以上的微企、合作社、养殖场、养殖大户,按最高1000元/只标准确定贷款贴息额度;对2012年实施退耕还草的农户,给予每亩239元的补助,县草地中心无偿提供技术服务,帮助协调解决发展中出现的问题;政府整合集团帮扶、“一事一议”财政奖补、烟水配套工程等项目资源,帮助养羊户改善水、电、路等基础设施。发展至今,项目已带动本县14个乡、96个村、1.68万户农户7万多人参与种草养羊。全县羊存栏52.8万只,户均年收入3万元左右,2013年最高的达到35.8万元,累计为农户创收近4亿元;共种植人工牧草48万亩,改良草地38万亩;已建成81个肉羊基地、11个种羊场、2个“晴隆羊”育种场、3个胚胎移植中心,每年解决就业岗位4000人以上。

“我们的目的是要把产业做大,把市场打开,把老百姓带富。”晴隆县委书记张国志在晴隆羊推介会上说。

李国所在的大田是晴隆最贫困的乡,海拔超过1900米的苗族山村兰蛇村又是大田乡最贫困的村。山路像丝带一样环绕在大山深处,驾车从乡政府出发到兰蛇村,15公里的山路需要用1个小时;下山时,轮胎时常因为刹车时间长而冒出青烟。

养羊扶持政策的出台,吸引了更多外出打工青年,他们毅然背起行囊返回了家乡。据劳动部门不完全统计,近年外出打工人口逐年下降,今年全县外出打工的人数比往年下降了15000余人。

脱贫攻坚,重在产业,成在产业。县政府搭台,县委县政府四大班子站台,以推介会、晴隆羊”众筹项目、“晴隆文化节”“三碗粉”等平台凝聚合力宣传“晴隆羊”;组建、培育经纪人队伍,千方百计推销“晴隆羊”,集全县之力塑造“晴隆羊”品牌。

当姜仕坤第一次踏上兰蛇村的土地时,看到大部分村民还住在茅草屋里,稀稀落落的玉米地里高大的玉米杆上挂着瘦小的玉米棒子,他一下皱起了眉头。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当然,这只是晴隆在打造特色品牌中的一部分,按照把“晴隆羊”做大做强的发展计划,晴隆县正在筹建面向西南地区的活羊交易市场,一方面解决晴隆羊的销路问题,提高农民收入;另一方面吸引更多的龙头企业进驻晴隆,以企业带动产业发展。

“怎么这里的村民还在种80年代的老品种?”姜仕坤随手撕开路边地里的一个玉米棒子。他意识到,要想让这个没有任何产业支撑的贫困山村脱贫,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改变村民的思想,引导他们发展多种经营,盘活仅有的土地。

邻县发生羊群大量死亡的状况,请张大权主任去指导。他看后认为是没有驱虫保健。随行的技术员说不可能,药都发了的。他们让一农户把药拿出来,结果发现可进行3次驱虫的9瓶药连瓶盖都未扭开。该农户说,没手把手教过,不会喂。

“现在在活羊交易市场务工的是小寨村的30户贫困户,等建成后,会带动更多的贫困户在家门口实现就业。”晴隆县草地畜牧中心副主任刘树军介绍,“我们引进的设备很智能,羊的体重数据会通过屏幕直观显示,体重、肉质合格的就会进入合格通道,不合格的就会提示,这样方便我们对羊群进行管理,提高效率。”

同样是一亩山地,种玉米需要多少化肥,最后能收入多少钱;种烤烟要投入多少劳力,一年能有多少收入;种草养羊,政府有哪些扶持政策,一年能出栏多少只羊,能有多少纯收入……姜仕坤在田间地头与群众细算经济账,发动村民种植新品种玉米、种烤烟、种草养羊。

发药不开盖,等于没有发;农户不掌握,等于没技术。

目前,晴隆正在打造一条标准化、产业化、科技化的产业链道路。活羊交易市场已初具雏形,将于2017年正式投入使用,通过活羊交易市场使全县活畜迅速融入国内大市场,吸引更多客商来晴隆县进行畜产品交易,让“晴隆羊”走出大山。

“你说的养羊政策算不算数?”在外务工多年的李国自认为见过世面,他打心眼里认为这个挽着裤腿、一副随时要下乡或者刚下乡回来模样的干部顶多是个科长,说的话不见得管用。

这个普遍存在的现实问题深深刺痛了张大权。如何让贫困且知识水平较低的农民掌握先进的种草养羊技术,晴隆县草地畜牧中心开始了一系列探索。

算“脱贫账” 念“致富经”

第一个质疑种草养羊的李国却成为了兰蛇村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从2012年开始,李国依靠山地上丰富的草资源养起了山羊,年均存栏八九十只,年均出售四五十只,收入5万元左右,成了村里的致富带头人,也成了大田乡远近闻名的养羊能手。

“目前,晴隆县草地畜牧中心构建了高级技术人员-中层技术人员-基层技术人员-农民养羊辅导员的金字塔型技术服务体系;通过‘传帮带’模式,将一套基本必备的技术,让包户技术人员面对面、手把手教给农户。”张大权说,草地中心每年还组织对农户进行种草养羊相关技术理论的学习和实际操作培训,使农户通过实际操作培训和跟班学习,以“参训-回去实践-带着问题再参训-再实践”的形式,进行分阶段反复实训的全新培训,全面熟练地掌握草、圈、养、繁等各方面的技术,尤其是疾病防治全套技术。

“房子建了,路通了,两个儿子结婚了,现在挨着家就能挣钱,收入比以前种茶高了好几倍,政府真是让我们老百姓得到了实惠。”沙子镇三合村繁育中心的养羊户张达勇高兴地说。

作为姜仕坤结对帮扶的贫困户,家住大田乡的肖长青还记得这位“县里最大的官”第一次来到自己家时,一屁股坐到了有些灰尘的板凳上。姜仕坤曾告诫县里的领导干部:“下乡调研时,不要嫌老乡家的凳子脏而做出擦拭的举动,我们脏的只是裤子,老百姓伤的可是心啊。”

目前,农民基本掌握了种草养羊技术,对种草养羊的基本认识提高了,开拓市场的意识也增强了。晴隆县的草地畜牧业已形成规模,成为全县的主导产业。农民对种草养羊的综合效益也有了直观认识,参与种草养羊的积极性高涨。他们变被动为主动,从原来等待草地中心发放基础母羊转变为自己贷款买羊,许多农户还主动把土地拿出来参与到种草养羊中去。

张达勇和妻子杨雪都是三合村农民,家里有两个儿子,在来繁育中心之前,家庭的主要经济收入来源是靠种茶和种薏米,一年下来也就一万元,入不敷出的经济压力让老张的两个儿子最终选择了外出打工。

45万公里,是姜仕坤主政晴隆县6年来走过的路程。这意味着,姜仕坤每天的行车路程达200多公里。

“种草养羊项目覆盖农户1.23万户,75%已脱贫致富,人均养羊收入5296元,养羊农户年收入最低1万元,最高达10多万元。老百姓靠着自己的双手书写出脱贫致富的故事。”刘树军说。

“以前每天都劳作,全家人一年下来才挣一万块钱,把种子钱,肥料钱这些扣完也就六千块钱,一家四口人完全不够用。这两年,家里不仅建了两层小楼房,两个儿子也成家立业了,日子真是越过越好。”基地内,穿着晴隆羊业工作服的杨雪说。

姜仕坤的足迹遍布晴隆县的每一个乡镇甚至行政村,下乡调研时姜仕坤往往第一时间直奔羊圈。哪个乡镇有多少羊存栏,哪个养殖大户发展存在困难,哪个山头的饲草长势最好,哪个季节羊群最易发病,他都了如指掌。

回忆养羊初期,张达勇起初还是有点担心,“因为养羊种草都要钱”,但真正开始养羊,才体会到政策带来的利好。“草地中心不仅要给我们种子,给肥料,还要请小工给我们种好,还有技术人员来教我们养。”如今,张达勇夫妇在繁育中心工作,离家近,年收入可达到七万余元。

话不多的姜仕坤在晴隆县是出了名的“抠”。“堂堂一个县委书记,经常会为了几十块钱跟我较真儿”。晴隆县住建局局长姜文新记得,有一次陪着姜仕坤到贵阳出差,为了方便开展工作,提前预定了一间180元一晚的宾馆客房;姜仕坤觉得有点贵,最后大家在几公里外找了一家100元一晚的招待所住下。

让三合村村民日子越过越好的是县委县政府在三合村投资建设的“晴隆羊繁育中心”。

对于给姜仕坤当了6年驾驶员的朱黎家来说,姜仕坤甚至“抠”得有点过分。晴隆缺水,姜仕坤基本都是利用在外出差的时候洗澡,他还叮嘱朱黎家,尽量出差时洗车。而出差过程中,到了饭点,他们经常一碗米粉就给对付了。

“来了晴隆你就一定要去沙子镇三合畜牧园区看看,那里是我们扶贫工作的一个典型。”晴隆县扶贫办舒展说。

有人不解,一个县委书记,至于这样吗?姜仕坤回答:“晴隆很穷,用钱的地方很多,不节省不行。我是书记,就是表率!”

晴隆羊繁育中心总投资高达0.5亿元,存栏优质种羊五千多只,2015年更是带动核心区生产优质杂交羊四千余只,解决了肉羊良种短缺的当务之急,同时也填补了南方无肉羊品种的空白,更重要的是通过“基地+农户”的形式,解决了当地农民的就业问题,大幅提升了农民收入。

6年来,姜仕坤在田间地头、村民家中、羊圈里一笔一划地描绘出晴隆的发展蓝图。6年间,晴隆在姜仕坤带领下交出了这样一份成绩单——2012年年初至2015年年底,晴隆县的贫困人口从16.19万人减少到7.91万人,贫困乡从12个减少到4个,贫困村从56个减少到52个,贫困发生率从52.2%降至25.1%。

谈到“基地+农户”的脱贫模式时,刘树军说:“我们不直接给贫困户钱,而是帮助他们找到致富的方法,才能真正去掉穷根。农户在我们这儿割草,一天80块钱,一年差不多可以挣两万块,再加上他们自己种草卖给基地,一亩地差不多五千至六千块,年收入可以达到三至四万,把这笔‘脱贫账’算清,才能真正把‘精准经’念好。”

就在晴隆人攒足劲儿准备开始崭新的生活时,他们的“带头大哥”姜仕坤却倒在了脱贫攻坚的路上。

回望三合村,满山遍野绿油油的草地。像张达勇这样的脱贫例子在三合村有很多,在晴隆也有很多。日子慢慢变好不仅是贫困户的心声,更是政府脱贫攻坚工作从“输血”到“造血”的巨大成效。

晴隆生态畜牧业转型升级,从“一方水土养不起一方人”到在喀斯特山地上人工种草养羊,走出了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双赢的“晴隆模式”,建成集生产、加工、销售、物流为一体的现代高效农业示范园区,辐射带动全县农民增收致富。
(责任编辑/顾海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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